谭吉坷德：网络评弹——论复杂的胡锡进

　　最近老胡跳得很厉害，刚刚把质疑《我本是高山》的公共舆论打成“极左”，转过脸又把民间日益高涨的纪念毛主席诞辰130周年活动，说成是少数激进人士争夺“代言”权，要把方向带偏。

　　这些都是最有杀伤力的政治指控。不久前胡锡进还说过，“扣政治大帽子，把一个人朝死里整”是现在互联网上很不好的风气。几天之后，胡锡进就让人们看到他不仅擅长扣政治大帽子，而且开展政治追杀更是毫不手软。

　　胡锡进说，“无论左派还是自由派，都不能试图主导这个舆论场”。自由派垄断话语霸权几十年，那个时候“看场子”的胡锡进到哪里去了。拉偏架不是这个姿势，你就直说让谁闭嘴得了。

　　每当毛主席的诞辰和忌日，胡锡进都会跳出来，强调老人家犯的错误。他对此很自豪，曾骄傲地向世人宣布，“老胡上微博近十年，每次写毛泽东我都会提这样一笔”。

　　毛主席是共产党、人民共和国和人民军队的缔造者，是写进党章宪法和刻进中国人民心里的精神图腾。胡锡进在一个神圣的时刻，需要多么大的仇恨，才能十年如一日地对开国领袖如此的大不敬。

　　胡锡进警惕有人要带偏方向，说到底就是要垄断“代言”权。胡锡进指责别人要把方向带偏，只能说明那个方向不符合胡锡进们的利益，不符合他那种越是神圣时刻越要大谈伟人错误的方向。

　　“毛泽东热”不是有人要把舆论带偏的结果，而恰恰是对舆论几十年来反毛污毛的社会性反弹。这种“毛泽东热”是人类历史上蔚为壮观的社会现象，是天道人心的现实折射。这让胡锡进有了严重的不安全感。

　　当今社会，有很多人一听到毛泽东这三个字就心惊肉跳。希望自己能够出生在美国，从一开始就是美国人的胡锡进似乎也站在了这个行列当中。当他们无法屏蔽伟人的时候，就一定要把口径和定义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

　　胡锡进杀气毕露的言论是一种典型的舆论寻衅滋事行为。他的阶级警惕性很高，当他看到在历史潮流面前，中国自由派鼓吹的“新三纲五常”摇摇欲坠的时候，他就跳了出来，让身后的力量看到自己的价值。

　　网上曾经有一个对胡锡进的精彩评价，“司马南，司马难，决战资本，连抢七关，只盼此乃先锋，后援无限。胡锡进，胡西进，西进不易，上墙观看，无奈东西难辨，倒向谁边?”

　　不过胡锡进已经走出了这个评价，开始立场鲜明，赤膊上阵，不再骑墙，挥舞着利益集团和自由派的长矛，勇敢地站到了大众舆论的对面，摩拳擦掌地跳出来捍卫“代言”的权力。

　　胡锡进深深知道话语=权力，发言权从来都是稀缺资源。他非常清楚，保护自由主义在网络世界的垄断话语权，就是保护自己，就是保护自己的地位和利益。

　　胡锡进真的急了。近年来中国公共舆论空间正在发生急剧的变化，在互联网世界，中国的自由主义正面临着全面溃败。这不符合胡锡进的利益，这种情势继续下去，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胡锡进写过一本书，名字叫作《胡锡进论复杂中国》。其实胡锡进本身就凝聚了这种复杂性，从某种意义上说，读懂了胡锡进，就一定程度上读懂了复杂的中国。

　　胡锡进不是“公知”，因为那个队伍并不接纳他。清华大学孙立平就讲过，“胡锡进想当公知可当不了，因为公知不但有知识，还要有人格尊严和独立的思想。胡锡进在这方面不具备条件”。

　　胡锡进也不是一个真正的文人，因为中华文化中文人的气节和风骨，追求真理和正义的精神，悲天悯人的情怀，只为苍生说人话，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质特征，在胡锡进身上都寻找不到。

　　胡锡进也不完全是一个政客，他的立场是自由化的，但是他没有个性特征和独立性。他的态度其实都不是他的态度，他带起的每一个节奏也都不是他的节奏。

　　胡锡进认为价值观必须服从生存哲学，“价值观和生存哲学在我这里不是对立的，要能持久发挥影响力，保持长期生存是前提”。胡锡进身上自由派的味道很浓，但是这些东西也不能影响到他的活法。

　　这是一个嗅觉灵敏的改良主义者，一个站在自由派立场上的机会主义者。他的最大特点就是依附性。不是依附于权力，就是依附于资本。看清楚了这一点，也就能够看清楚他所有的立场和动机。

　　胡锡进最崇拜的人是胡适，他在环球时报时常常公开说，“咱们不能当鲁迅，要做胡适。像胡适一样开发民智，传播新文化”。这不是因为他们都姓胡，而是他们在追求私利上惊人的一致。

　　跑到台湾的蒋委员长对此看得很清楚，“如胡适等无道义，无人格，只卖其自由民主的假名，以提高其地位，期达其私欲，对国家前途与事实概置不顾，可耻”。不知道老蒋看到胡锡进，会不会大骂“娘希匹”。

　　胡锡进带起的舆论冲突，透露出了两种趋势，一个是已经完成了西化的精英团体同越来越走回传统的人民大众之间的“大分流”;另一个是改良派同自由派的进一步合流。

　　互联网时代大众思想意识的崛起，每一个老百姓的声音都能够赢得尊重，这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这个规律是胡锡进无法阻挡的。无论是舆论寻衅滋事，网络举报告状，还是撒泼打滚都无济于事。

　　中国的改良派和自由派有一个与生俱来的弱点，那就是他们同广大民众之间有着深深的阶级沟壑。他们鼓吹的东西很脆弱，所以很敏感。风暴来临的时候，除了一地鸡毛，很难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胡锡进正在推动一个时代的觉醒，使网络争论变成具有思想解放意义的精神符号。他的最大贡献就是让老百姓看清了他们的嘴脸，看清楚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无论内外力量如何绞杀，“毛泽东热”都已经变成了一种文化现实，成为中国人民寻找自信和尊严的光明之路。胡锡进要想螳臂挡车，他的道行还远远不够。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网络是有记忆的，不仅有重大主题的痕迹，同时也记录着每一个人的道德和良知。把这句话当成给胡锡进的一个赠品，希望他能够寻找到更有价值的东西。